候鸟客栈VS清如许
爱情并不复杂,来来去去不过三个字,不是我爱你,我恨你,便是对不起,算了吧。友情呢,并不见得比爱情复杂,却无法用三言两语表述完全。“谁能够划船不用桨,谁能够扬帆没有风向。”走出清如许的路上,MP3里播放着光良的《朋友》,然后我们在候鸟客栈邂逅了《春田花花同学会》。
迁徙是关于承诺的故事
大清早闯入候鸟,是因为那明黄的色彩叫人无法绕过。九点钟的光景,主客人却都在酣睡。等到下午再入院门,总算瞥见右手边的玻璃屋里,一名男子卧于榻上,手里举着曾国藩的集子闲看,见我们进入,一副舍不得放下的样子。
想逃遁出世俗的候鸟,每年都有两条起跑线。客栈主人叫李学雷;成都人,从事城市雕塑和景观设计。候鸟客栈是他与三位大学伺学的作品,更是这三只候鸟们每年都要飞来小聚的第二家园。本来只是想做一个工作室用,但为了让落单的候鸟也可找到归宿,索性让弟弟李红宇长住了下来,开门迎客。
李学雷与三个同学相交甚笃,大学后各自天涯,一人在成都,一人在重庆,一人在广州,于是终究把束河小憩上演成“春田花花同学会”,印证了“鸟的迁徙是一个关于承诺的故事”。
在李学雷身上,有某种飞的状态。他表述束河的人文环境与自然环境的落差时,我们仿佛听到翅膀切割空气的声音;他开心于束河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时,我们仿佛看清其身上细小的羽毛在风中闪动。他说,鸟和人要面对的并无不同:孤独、疲惫、不能支撑和致命伤害。“我们不需要膨胀式的旅行。”在束河,这些来自大城市的候鸟们,可以静静停歇,直到翅膀的拍动唤醒体内的野性。“既然那么喜欢,为什么不一直停留。”李学雷说,生活有时,需要一点点蛮力,喝一声“起”;而有时候,又只要像现在一样,不需要走动,让你有坐下来聊聊天的冲动。
把佛光和温暖藏进身体里
“当我在郎木寺与一个高僧交谈时,高僧曾问我,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都来我这里乞求保佑自己或是家人?高僧说,其实无论你对佛祖多么虔诚,无论你如何地许愿,我们念的永远只是—样的六字箴言而已。我无法回答,不过我看到自己的庸俗。”
这段文字,是清如许主人韩小姐在被问到是否信佛时的一段回答。因为这样的文字,从昆明出发前,我们就惦记着要到这家店看看。
清如许的主人,一个曾经是新华通讯社的记者,一个曾经是金融系统的白领。两个姐妹相称的朋友,在头一次到束河旅行时,就被这种慢拍的生活迷住,不谋而合地辞了职,来到这条叫仁里路的巷子,向一位97岁高龄的纳西奶奶租下老宅,造出一方青青小院。
我们造访时,韩小姐去了藏区,只有刘小姐留守。她玩着电脑,脚下是一条小狗,音响里溢出歌剧女伶的华美声调,空气中满是慵懒味道。刘小姐招呼我们竭茶,递上名片,上面印着“心清如许,月明如许,心静亦如许”的句子。她与我们闲聊起对日升日落的安然,对山和水的敬畏,对动物和植物的一份亲近,还说爱看纳西老妇的高原红的笑脸,想来是把太阳的佛光和温暖蔽进身体里的人。
清如许是束河惟一只有一间客房的客栈。主人家把二楼的三房全部打通,索性成了一个宽大套房,纱幔掩着的褥子、晾着阳光的摇椅、常换常新的野花,女子细密的,心思把气氛调理得如此袅娜。清如许也是束河惟一一个有河水穿堂而过的宅子,据说这是因为房东祖上曾为当地做过贡献。刘小姐说,很多蜜月情侣在这租住,晚上,门板关上,两个人就拥有了整个小豌和整条河流。 |